沒有了寧老太爺這棵大樹,寧季康猶如失了方向的螞蟻,不管是公司還是生活,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一起開始找他的麻煩。先是公司的項目出了疏漏,接著家裡保姆也提交了辭職信,之前的米蟲生活隨著寧老太爺的去世徹底結束。
因著這些麻煩,寧季康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寧富邦回來。可是他連續兩天到付作安家門口日夜蹲守,卻都沒能見著寧富邦的身影。
起初他還聲情並茂的嚎哭,後來哭累了,嗓子也啞了,索性就坐在門口等著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在聽了付作安的話之後,寧富邦也鐵了心不會再見寧季康。
雲曉曉趕到付作安家門口的時候,就看到寧季康猶如一個邋遢漢子般癱坐在付家屋檐下。
「季康?」雲曉曉走到他身邊,心疼的撥開他淩亂的頭髮道:「季康,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裡啊?吃飯了沒有啊?」
「曉曉……」看見雲曉曉,寧季康猶如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,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道:「曉曉,你快幫幫我,幫我把我爸叫出來。」
雲曉曉疑惑的看著寧季康,「會不會叔叔根本不在付家啊?不然他怎麼可能把你晾在外面呢?」
「不會的。」寧季康搖頭道:「我爸一定在裡面,那付老頭不知道給我爸灌了什麼迷魂湯了,讓他不肯出來見我。還有那個該死的寧季維,一定是他逼得我爸不能見我的,肯定是的!」
「季康,你不要著急,先冷靜一點。」雲曉曉勸道:「要不我們先回去,明天再過來好不好?」
「不行,我爸不出來我就不回去。」寧季康道:「我爸要是不跟我回家,我還能怎麼辦啊?公司那堆事我根本不懂,還有家裡那個保姆,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了竟然辭職走人。我,我回家連飯都沒得吃……」
說到最後,寧季康竟委屈的哭了起來。
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委屈,從前有徐慧,徐慧死了有寧老太爺。
現在寧老太爺也走了,寧富邦又擺明了一副撒手不管的樣子,他這才真的感覺到什麼叫人走茶涼。
雲曉曉看著一個老大不小的男人跟個巨嬰一樣在那兒哭,心裡無比的鄙視,但面上卻依舊裝出一副心疼憐憫的樣子。
「季康,你不要難過,你還有我呢不是麼?」雲曉曉伸手將寧季康抱進懷裡道:「我們先回家,我給你做飯吃好不好?你肯定餓壞了吧?」
寧季康一邊抹著眼淚鼻涕一邊看著雲曉曉:「你會做飯?」
雲曉曉微笑了下道:「做的不好,你不要嫌棄,咱們先湊合吃一點,明天再給你找新的保姆好嗎?」
被雲曉曉的柔聲細語打動,寧季康如嬰兒一樣靠近她的懷裡道:「曉曉,你對我真好。」
「乖。」雲曉曉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,本想摸摸他的腦袋,但看見那油乎乎的頭頂,又嫌棄的拿開了手,隻輕輕點了點他的肩膀道:「走了,我們先回家。」
寧季康乖順的點了點頭,任由雲曉曉牽著回了家。
回到寧家以後,雲曉曉先是幫寧季康放好了洗澡水,讓他先去洗澡自己則帶上了圍裙下廚做飯。
她其實哪裡會做什麼飯,不過是臨時抱佛腳跟著家裡保姆學了個麵條而已。
一邊做飯,雲曉曉一邊欣賞著寧家的廚房和窗外的院落景色。
想到以後自己會是這裡唯一的女主人,而且再不會有什麼老不死的東西來給她說教,雲曉曉嘴角就不可抑制的露出了勝利的笑容。
這一刻,她無比慶幸自己的深謀遠慮,要不是除掉了寧老太爺,又打發了保姆,她怎麼可能在寧季康最無助的時候走進這裡?
十分鐘後,寧季維洗澡出來,就看見雲曉曉正淺笑嫣然的朝他招手。旁邊餐桌上,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。
看著這一幕,寧季康突然有些熱淚盈眶。
家裡沒了人之後,他才恍然意識到了有熱氣的感覺是多麼的好。
「季康,快過來吃飯了。」雲曉曉笑著道。
「嗯,好。」寧季康點了點頭,走過來在餐桌旁坐下,拿起筷子就要開吃,雲曉曉卻突然攔住了他。
「怎麼了?」寧季康疑惑的問道。
「那個,我……」見寧季康看過來,雲曉曉飛快的將雙手藏到身後,低著頭道:「要不還是別吃了,我第一次做,做的不好吃……」
寧季康看見她的動作,皺眉問道:「你的手怎麼了?」
「沒,沒事……」雲曉曉慌張的搖了搖頭。
她越是這樣,寧季康越是察覺到了什麼,不由擔憂的道:「手拿出來。」
雲曉曉緩慢的伸出雙手,隻見十根手指頭沒幾根好的,上面不是有刀切過的劃痕就是有燒傷的痕迹。
「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寧季康握著雲曉曉的雙手關切的問道:「要不要緊?要不去醫院吧。」
「我沒事的。」雲曉曉收回了手道:「就是不小心切到了而已,這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,不用去醫院。」
寧季康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。
雲曉曉道:「我還是給你叫外賣吧……」
「不用了。」寧季康拿過筷子大口的吃起了麵條道:「我吃這個就可以了。」
「季康……」雲曉曉感動的眼睛一紅,坐在了他的身邊,「季康,是我不好,連飯都不會做。我以後一定好好學,每頓都讓你吃上好的。」
寧季康扒拉了幾大口麵條,將筷子一放轉頭看著雲曉曉道:「不用,咱們家雖然不如從前,但一個保姆還是請得起的。」
「咱,咱們家?」雲曉曉怔怔的問道:「季康,你是說……」
「我是說我們該結婚了。」寧季康雙手扣住雲曉曉的肩膀,真誠的問道:「曉曉,你願意嫁給我嗎?」
「可,可是……」雲曉曉結巴道:「可是你之前不是說要考慮嗎?」
「是我錯了。」寧季康伸手撫摸著雲曉曉的臉龐道:「經過這次的事情,我才知道隻有你是真正對我好的人,曉曉,我們結婚吧。」
聽著寧季康的求婚,雲曉曉感動的眼淚直流。
她這次倒是真的感動,不過不是因為寧季康的話,而是因為她的努力和忍耐終於得到了回抱。
「季康,我愛你。」雲曉曉伸出胳膊抱住寧季康道:「我願意嫁給你。」
寧季康也緊緊的回抱住雲曉曉道:「以後,你就是寧家的女主人了。」
——
第二天,簡蕊上學前特意讓寧季維幫她準備了三份小蛋糕和酥餅,準備去學校帶給莫童和顧驍棉。
可是沒想到這一天莫童再次遲到了,而且整整遲到了一上午。
等到中午快下課的時候,他才堪堪趕來。
老師看著站在教室門口的莫童,皺眉道:「莫童同學,上一次遲到我已經給過你警告了,今天又是怎麼回事?你平時一樣很注意的,怎麼最近接二連三的遲到?」
「對不起……」莫童的聲音很低,像是沒有力氣說話似的。
看著他虛弱的樣子,老師也沒辦法真的對他嚴厲起來,隻擺擺手道:「你先回到座位上去吧,下午放學前交一份檢討給我。」
「是。」莫童點了點頭,背著書包走到了簡蕊旁邊坐下。
簡蕊和顧驍棉對視了一眼,都覺得今天的莫童很奇怪。
等到下課之後,顧驍棉和簡蕊都圍了過來。
莫童看著他們二人,有些疲憊的問道:「有事嗎?」
「當然有了。」顧驍棉道:「你昨天救了我,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。」
說著,顧驍棉拿出一大盒巧克力遞給莫童道:「這是送給你的,你一定得收下哦~」
「還有我的。」簡蕊笑著掏出準備的小蛋糕和酥餅放在桌子上,對莫童道:「謝謝你救了顧軟軟,雖然你說過不和我們交朋友了,但大家還是同學,所以收下這些東西應該沒關係吧?」
莫童怔怔的看著簡蕊和顧驍棉,又低頭看著自己面前擺放的各種禮物,眼中漸漸積蓄了晶瑩,他伸手拿過禮物,低聲道:「謝謝你們。」
「哎呀大家都是兄弟,謝什麼謝啊!」顧驍棉大大咧咧的一掌拍到莫童的後背上,卻不料這一掌直接把莫童拍到了桌上。
「莫童?」簡蕊看著莫童臉上的虛汗,皺眉問道:「你怎麼了?」
顧驍棉看看自己的手掌,疑惑的撓了撓頭道:「我沒用力啊。」
「我沒事。」莫童淡淡的搖頭道。
簡蕊看著他的樣子,沉著臉道:「是不是那個管家又打你了?」
莫童不語,簡蕊直接伸手拉開了他的袖子。
「卧槽!」看著莫童胳膊上的傷痕,顧驍棉驚的大叫起來,「這他媽的是人嗎?他憑什麼把你打成這樣啊?」
顧驍棉的喊聲引來了班裡其他人的注意,大家看見莫童身上的傷勢,趕忙叫來了老師。
老師過來的時候莫童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,簡蕊著急的喊道:「老師,莫童在發燒。」
老師二話不說抱著莫童就去了校醫務室。
醫務室的醫生看見莫童身上的傷也是一臉震驚,「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」
「醫生姐姐,你先別管怎麼回事了,快幫他治療吧。」簡蕊擔憂的道。
醫生嘆了口氣搖頭道:「我也想快點幫他治,可這些傷口都化膿了,必須先幫他清理消毒才行,否則會感染的。」
一邊說活,醫生一邊拿著棉簽仔細的幫莫童擦拭傷口。
看著那些布滿全身的傷口,醫生也不禁紅了眼眶,「這都是什麼家長啊?怎麼這樣對孩子呢?」
老師沉聲道:「你先照顧他,這件事我必須聯繫他的家長。」
「不要……」
一聽要聯繫家長,莫童忙拉住了老師懇求道:「老師,不要找家長。」
「不行。」老師嚴厲的道:「我們學校絕對不允許出現在這樣的世間,你先休息吧,這件事交給老師處理。」
說完,老師看了眼簡蕊和顧驍棉道:「你們兩個就在這裡陪著他,有什麼事情及時告訴我。」
「嗯嗯。」簡蕊和顧驍棉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。
一個下午的時間,簡蕊和顧驍棉都陪在醫務室裡。
幫莫童簡單處理好了傷口,醫生嘆了口氣道:「我的建議還是得送醫院,這麼多的傷口可不是隨便養養就能好的。」
莫童抿唇道:「不用了,隻要幫我擦點葯就好了,一會兒放學了我還要回去的。」
「還要回去?」這些不止醫生,簡蕊和顧驍棉也驚住了。
顧驍棉看白癡一樣看著莫童道:「兄弟,你是不是傻呀?他都把你打成這樣了你還巴巴的往家跑?」
莫童抿著唇沒有說話,簡蕊看他一眼,朝顧驍棉使了個眼色讓他陪著莫童,自己則轉身走了出去撥通了寧季維的電話。
隻是沒想到寧季維電話佔線,簡蕊正著急等待的時候,卻沒想到竟然見到了莫童的管家。
見著簡蕊在這裡,管家眼中閃過一道亮光,笑著上前道:「蕊蕊,你怎麼在這裡啊?」
「你不要過來,壞人!」簡蕊皺眉看著管家道:「莫童那麼好,你為什麼要打他?」
管家愣了下微笑道:「這都是誤會,我沒有打他。」
「你撒謊,我都看見他身上的傷了。」簡蕊鼓著小臉道:「你說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
「我真沒打他。」管家笑著道:「我那是在訓練他,不信你問莫童去,我們家都是這樣的,是他自己沒好好練功,所以才受了傷。」
「真的嗎?」簡蕊懷疑的盯著管家。
管家笑著點頭,領著簡蕊走進醫務室道:「不信你問莫童啊。」
簡蕊轉頭看著莫童問道:「莫童,他說他沒打你,是真的嗎?」
「莫童,你快跟同學解釋解釋。」管家笑著道:「不然大家還以為我虐待你了呢。」
莫童看了管家一眼,又看著旁邊關心他的簡蕊等人,淡淡的道:「我的事情,你們不要管了。」
「怎麼能不管呢?」簡蕊氣呼呼的看向管家道:「莫童受了傷,現在必須去醫院,你怎麼說?」
「我們家有很好的家庭醫生,不用去醫院。」管家一邊說,一邊將莫童從床上拉了起來,「走了,回家了。」
「喂,孩子傷口沒處理好,不能隨意走動的。」醫生皺眉道。
管家看了眼醫生道:「謝謝你,我會注意的。」
話這麼說,但手上的力道一點也沒放輕,莫童幾乎是被他扯著下了床。
顧驍棉看著管家問道:「我說,你回去真的會給莫童看病吧?」
「當然。」管家道。
「不會再打他了?」顧驍棉皺眉問道。
管家嘴角扯出個大大的笑容道:「我從來沒打過莫童呢。」
說著,管家拉著莫童就往外走。
看著兩人的身影,簡蕊想了想攔了上去。
「還有事嗎?」管家看著攔在他們身前的簡蕊問道。
「我跟你們一起回去。」簡蕊看著管家道:「我不放心你,怕你不給莫童看病,所以要跟你們一起回去。」
「不行!」管家還沒說話,莫童就立刻道:「你不能去。」
「我一定要去!」簡蕊道。
「好啊。」管家笑眯眯的牽起簡蕊的手道:「我一直很希望你能去家裡呢。」
顧驍棉看著幾人,想也不想的衝上前去道:「我也要去!」
簡蕊伸手推他,「顧軟軟,你瞎摻和什麼呀?你忘了你大爸今天過生日了?」
「我大爸什麼時候……」顧驍棉話沒說完,嘴巴就被旁邊站著的醫生捂住。
醫生抱住顧驍棉笑著道:「傻孩子,剛才你手機上收到的簡訊是不是忘記看了?我可是看見了哦,你大爸嚴令叮囑你等著他呢。」
「是嗎?」顧驍棉疑惑的撓了撓頭。
簡蕊暗中朝醫生姐姐眨了眨眼,轉身跟著管家和莫童離開了學校。
顧驍棉翻出手機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顧辰逸發的簡訊,急的汗都出來了,「醫生姐姐,我大爸沒給我發信息啊。」
醫生沉著臉道:「驍棉,你現在馬上給你大爸打電話。」
「啊?為什麼啊?」顧驍棉問道。
「你別管了,先打再說。」醫生一臉著急的催促道:「快點。」
「哦,好吧。」顧驍棉剛撥通顧辰逸的電話,旁邊醫生就一把搶過了手機道:「我是一小校醫務室的醫生,莫童同學身上疑似被家人虐待,現在他的管家帶著他回家去了,簡蕊同學也跟過去了。」
「什麼?」顧辰逸大驚,隨即冷聲道:「我知道了,我立刻趕過去。」
掛了電話,顧辰逸當即就給寧季維打了過去。
而跟著管家離開學校的簡蕊,則扶著莫童坐在車裡後座上。
莫童抓著簡蕊的手收的很緊,一臉擔憂的看著她。
簡蕊朝他笑了下安慰道:「放心吧。」
「再說什麼悄悄話呢?」駕駛座上管家從後視鏡裡看著兩人,陰森的笑道。
「沒說什麼呀。」簡蕊笑嘻嘻道。
一邊說,簡蕊一邊偷偷的摸出手機想要給寧季維發信息,可沒想到拿出來一看才發現竟然沒有信號。
莫童抿了抿唇,悄悄的伸手扯開了剛才在校醫務室包好的繃帶,同時用力的擠壓傷口。
「呀,莫童你怎麼流了這麼多皿?」簡蕊驚訝的看著莫童的胳膊,轉頭對管家喊道:「停車!莫童流皿了,你快去藥店給他拿止皿棉。」
管家往後掃了一眼,漫不經心的道:「再堅持一下,我們馬上就要到家了。」
「不行!」簡蕊厲聲道:「都流這麼多皿了怎麼堅持?你趕緊停車!」
管家不說話,車速卻一點也沒停下來。
簡蕊見狀,氣的站起身就朝駕駛位撲了過去,「我讓你停車你聽見沒有?」
她雖然人小,可這突然的一撲還真讓管家失控了瞬間,車子在大馬路上打了滑,管家迫不得已的將車停在了路邊。
看著車子停下來,簡蕊指著管家命令道:「現在,立刻馬上去給莫童買葯!」
管家沉著臉看著簡蕊和莫童,對峙片刻後隻好無奈點頭道:「行吧,你們在車裡等著,我去買葯。」
說完轉身下了車,不過走之前還沒拿走了車鑰匙,並且鎖了車門和車窗。
管家一走,莫童立刻對簡蕊道:「你馬上離開!」
簡蕊搖頭,兩手還幫他按著傷口道:「你不用擔心,顧軟軟會給顧叔叔打電話的,顧叔叔和我爹地會來找我的。」
「來不及的。」莫童焦急的道:「簡蕊,你不知道我家裡是什麼情況,一旦進去,你很可能出來的。」
簡蕊看著他道:「那你呢?既然你家裡那麼不好,你為什麼還不離開?」
「我……」莫童愣了下道:「我和你不同,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。」
「這還叫沒把你怎麼樣啊?」簡蕊指著他胳膊上的傷口道:「反正我不管,今天要麼你和我一起走,要麼我就跟你回家。」
看著簡蕊一臉堅持的樣子,莫童張了張口,剛想說什麼卻看見路對面管家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。
看著管家的身影,莫童推著簡蕊道:「你趕緊走,再不走來不及了。」
簡蕊也看見了管家,不過她還是搖頭道:「除非你和我一起走。」
莫童愣了下,想了想伸手擁抱住簡蕊道:「謝謝你蕊蕊,但是隻有我們兩個是跑不掉的。你先走,然後找你爹地來接我好不好?」
簡蕊想了想,狐疑的看著莫童道:「你不會騙我吧?萬一我和爹地去找你,你又不跟我們走怎麼辦?」
「不會的。」莫童看著簡蕊道:「我答應你,會等你來的。」
簡蕊這才點頭道:「那好吧。」
兩人達成協議,簡蕊伸手去推車門,可車門和車窗都紋絲不動。
「這怎麼辦?被鎖住了。」簡蕊道。
莫童抿了抿唇,對簡蕊道:「你讓開,躲到我身後去。」
「哦。」簡蕊點了點頭,爬到了莫童身後。
莫童看了眼快速跑過來的管家,用盡全力拿自己的頭和胳膊肘朝車窗撞了上去。
一下,兩下,三下。
車窗應聲而碎,而莫童也倒在了皿泊中。
「莫童!」簡蕊看著莫童頭上全是皿的樣子,嚇得哭了出來,「莫童,你不要死啊。」
「咳咳……」莫童撐著坐起來,把簡蕊往窗外推,「快走。」
「莫童……」簡蕊哭著轉頭看了眼馬上就要追過來的管家,咬了咬牙從窗口爬了出去。